上個週末天氣很好。
不是那種很曬的晴天,而是穿一件薄長袖,走在戶外會覺得剛剛好的溫度。
我和伴侶早上沒有特別趕時間。
他前一晚剛結束一段剪片工作,我這邊也剛好沒有課,所以我們就臨時決定出去走走。
沒有想挑戰什麼路線。
也沒有要完成多少公里。
只是想找一個植物多、可以慢慢走,也能坐下來休息的地方。
我很喜歡這種沒有太多目的的戶外活動。
出門前,我們準備得很簡單
以前我會覺得,既然要出去,就好像應該把東西準備得很完整。
吃的。
喝的。
裝備。
路線。
時間。
全部都安排好。
現在反而不太會。
這次我們只帶了水、簡單的水果、麵包,還有一些方便吃的東西。
沒有什麼特別精緻的健康餐。
我覺得這樣比較像生活。
因為如果每一次出去都要準備得像一個完整企劃,反而會讓人懶得出門。
伴侶一邊整理東西,一邊問我:
「今天要走很久嗎?」
我說:
「不知道,看身體。」
他笑了一下。
「很像妳會說的話。」
我也笑了。
確實。
我們很少設定「一定要走到哪裡」
到了步道之後,我們就慢慢往前走。
陽光從樹葉中間落下來,地上有一塊一塊很亮的光。
風不大。
路也不算吵。
這種環境對我來說很舒服。
走路的時候,我通常不太需要一直聊天。
伴侶也是。
有時候我們會說幾句工作。
他會講最近剪到一段很卡的素材。
我會講課堂上某個學員最近站起來比較穩了。
但大部分時間,其實只是一起走。
我以前會覺得,兩個人出來約會是不是應該一直有話說。
現在完全不會。
如果一段關係裡,安靜不會讓人尷尬,我覺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。
走到一半,我們就停下來了
那天其實沒有走很遠。
走到一個比較開闊的地方,我覺得剛好。
就跟他說:
「我想坐一下。」
他也沒問為什麼。
我們就找了個地方坐。
這種小事我其實很在意。
不是因為他很貼心地「照顧」我。
而是我說想停,他就接受。
沒有說:
「都來了,再走一下吧。」
也沒有覺得一定要把某段路完成。
我覺得這種相處很舒服。
因為對我來說,照顧不是替對方決定。
一起出去也不是一定要同步到底。
有時候只是:
你想停,就停。
我想繼續走一點,也可以。
我們坐著吃東西,也沒有聊什麼大事
後來我們把帶來的東西拿出來吃。
只是很普通的麵包和水果。
他吃得很快。
我還在慢慢吃。
我就說:
「你是不是剪片的時候也都這樣吃東西?」
他說:
「剪片的時候更快。」
我皺了一下眉。
他就笑。
「我知道,妳又要叫我慢一點。」
其實我沒有要管他。
只是看到一個人連吃飯都很急,會很直覺覺得:
真的有這麼趕嗎?
但我現在比較不會直接替別人決定。
最多就是說:
「今天不用趕。」
剩下的讓他自己選。
有些陪伴,不需要很多話
坐了一陣子之後,我們又繼續走。
那天下午的光很好。
樹影慢慢變長。
我突然覺得,這種時刻很容易讓人誤以為幸福應該很明顯。
比如旅行。
節日。
驚喜。
很漂亮的餐廳。
但其實我現在最喜歡的,反而都是一些很普通的畫面。
一起散步。
一起吃早餐。
他在我家剪片,我整理自己的東西。
兩個人很久沒有說話,但不會覺得哪裡不對。
這些事情很小。
但會讓我覺得關係是穩的。
我們也有聊到以後,但沒有急著下結論
走回去的路上,他突然問:
「妳以後如果真的搬到比較郊區的地方,會想常常這樣走嗎?」
我說:
「會吧。」
然後停了一下。
「但那也是以後的事。」
現在我們確實會聊未來。
住哪裡。
工作怎麼安排。
彼此需要多少自己的空間。
這些都會談。
但我不太想把每一個未來想像都變成承諾。
有些事情還沒發生。
就慢慢來。
我現在比較在意的是:
我們能不能把現在相處得舒服。
能不能有不同想法。
能不能說界線。
也能不能在需要的時候靠近一點。
我以前比較容易把「一起」想得太完整
以前的我會覺得,感情如果穩定,好像就應該:
一起住。
一起做很多事。
一起規劃所有未來。
現在我反而比較不這樣想。
我們目前沒有正式同居。
他一週可能會到我這裡住幾天。
有時候各忙各的。
其他時間,也有自己的生活。
我很喜歡這種距離。
不是因為不夠親近。
而是我覺得,兩個人都還保留自己,反而比較能長久。
回程時,我有點累
走到後面,我開始覺得腿有一點疲勞。
不是不舒服。
只是今天差不多了。
所以我們就回去了。
沒有再加路線。
沒有覺得既然天氣很好,就應該多走一點。
我很喜歡這種「夠了就回家」的感覺。
以前運動有時候會追求:
還可以。
再多一點。
再完成一個目標。
現在反而比較常問:
今天到這裡,身體是不是已經很剛好?
如果答案是,那就可以停。
結語
那天其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。
沒有看到很驚人的風景。
沒有完成很厲害的路線。
也沒有什麼值得特別紀念的大事件。
就是兩個人一起走了一段路。
坐下來吃東西。
聊幾句。
安靜一陣子。
然後回家。
但我覺得這就是我現在很喜歡的生活。
不需要一直往前。
也不用每次都創造新的刺激。
有時候只是和一個讓你覺得舒服的人,待在一個舒服的地方。
身體有動。
心也沒有被催。
對我來說,這樣就已經很好。
簡單一點。
慢一點。
讓陪伴只是陪伴。
不用每一刻都證明它有多重要。